第九回
巨熊派派來的四名弟子,如今已經被文邪輕鬆地解決掉三人,餘下的那個嚇得尿也撒了,慌忙後退。
「大俠!英雄!饒命啊!」他跪在地上叩頭,額頭都叩得破了。
賭撚和西哥考慮一會,其實沒心要趕盡殺絕,於是西哥說:
「算了,就饒你一條狗命,撒完尿就快混!」
巨熊弟子聽見,急忙多叩兩趟,然後轉身就跑。
怎料文邪一躍而上,跳到巨熊弟子背後,手起簫落,狠狠打在他頭頂。他痛叫一聲,七孔頓時噴出鮮血,倒地而去。
二人見文邪突然下毒手,先是一噩,及後賭撚上前罵道:
「前輩!你幹什麼殺掉他?我們不是說好放他一馬?」
文邪摸摸白鬚,答:「是你們說放過他,關我何事?我喜歡殺就殺。」
賭撚聽見,心中一怒,正想爭論下去之際,西哥上前輕搭他肩膀,打了一個眼色後,再說:「前輩武功奇高,小的大開眼界。只可惜我們有要事在身,不宜久留,就此與前輩拜別!」說罷行個禮,就拉著賭撚離開。
兩人匆匆離開草原後,沉默良久的西哥才開口,說:
「蠢材,二奇之一的文邪在江湖上出名性情古怪,行為難以捉摸,你剛才頂撞他,隨時一招打死我們。」
賭撚聽見,細心一想,也不禁一驚。
「天下二奇的武功絕頂,要殺我們簡直易如反掌。」西哥說。
「你知道他們的事嗎?」
「略有所聞,只知道他們非常利害,倒不知道有什麼事蹟。」
「他們的事,老頭經常說。」賭撚回憶,一邊向西哥訴說。
「大約六十年前,江湖上出現兩個二十出頭的武術奇才……」
文氏因為意外得到一卷從東洋漂來的古卷《幽遊白書》,領悟出以手指射出氣勁的「彈指神通」及以氣注進物件形成劍氣的「玉簫劍法」。後來與一名生於武術世家的女子邪女結為夫妻,盡得其家族武功的精要,更創出「落英神劍掌」。後來夫妻不和,邪女帶著《落英神劍掌法》離文氏而去,令文氏性情大變,加上本身性格亦正亦邪的關係,人稱「文邪」。
陸氏至少從雙親習得「五輪神功」,當中以絕技「六道神腿」揚名中原。此人年少時極度好色,每天都在妓院流連,老了終於染上多種性病。後悔莫及的陸氏,最後出家當了和尚,到處導人戒淫。因為他的下體因性病而變成九種色彩,加上他的絕技和姓氏都讀作「鹿」,故世人稱他為「九色鹿」。
文邪與九色鹿曾多次在武林大會交手,不分勝負;又曾經合力擊退無數惡黨惡人。所以世人合稱兩位奇人為「天下二奇」,與當年「硬膠七子」齊名於世。
「不過呢,至從九色鹿出家後退隱江湖,文邪失去了亦敵亦友的好對手,於是都不理江湖事,周遊列國,聽說是為了找回離他而去的娘子。」
賭撚一口氣解釋天下二奇的事蹟,西哥正要想什麼回答之際,他們身後突然跳出一個文邪,叫道:「什麼不分勝負?若然不是我還未創出完全版落英神劍掌,老早就把那個老和尚打敗了!」
兩人聽見,大吃一驚,嚇得跌倒在地上。
西哥心想:「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我們身後,如此輕功必要苦練十年八載!」
「前輩,你幹什麼跟蹤著我們?」賭撚拍拍身上的泥,問。
「你們還未報上名來,沒禮貌。」文邪淘氣道。
兩人一臉無奈地互望一眼,高聲說:
「在下賭撚,見過前輩!」
「在下西哥,前輩有禮!」
文邪聽見賭撚二字,一臉驚訝,問道:「你是賭家後人?」
「沒錯,多得養父施丹把我撫養成人,才避免我被巨熊派禽獸所害!」
「嘿嘿!有趣!」文邪哈哈大笑,說:「不只是賭家後人,還要給施將軍養大的!小子你很有趣!」
說罷,望望旁邊的西哥,又說:「看你一身波斯人打扮,武功卻不差,都有趣!有趣!嘿嘿!」
文邪看來高興極了,賭撚和西哥見狀,不明白因由,只好一臉無奈。
「告訴你們吧,賭顱和施將軍都是我的好友!」文邪走近他們笑道。
兩人心中暗喜,亦明白為何文邪如此興奮。
文邪仔細觀察他們的骨格面相,心裡下了一個決定。
「看你們骨格精奇,而且我很喜歡你們。好啦,我就教你們我的獨門武功!」
中田英壽騎著快馬朝北方飛奔而去,經過草原,血腥味愈是濃。他在不斷往後退的光景中瞬間看見異樣,於是立即勒馬急停,從馬背上一躍而到該處。
只見遍地血痕,四名巨熊派的手下都慘死地這裡。
「媽的,來遲了……」中田英壽觀察著屍體,發覺有不妥。「這都不似是那兩個小子的武功。」他耳語,望向遠方森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