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登群雄大紀元

太平山下,香港高登,賭撚西哥,絕跡江湖。

星期五, 9月 22, 2006

第九回

巨熊派派來的四名弟子,如今已經被文邪輕鬆地解決掉三人,餘下的那個嚇得尿也撒了,慌忙後退。
「大俠!英雄!饒命啊!」他跪在地上叩頭,額頭都叩得破了。
賭撚和西哥考慮一會,其實沒心要趕盡殺絕,於是西哥說:
「算了,就饒你一條狗命,撒完尿就快混!」
巨熊弟子聽見,急忙多叩兩趟,然後轉身就跑。
怎料文邪一躍而上,跳到巨熊弟子背後,手起簫落,狠狠打在他頭頂。他痛叫一聲,七孔頓時噴出鮮血,倒地而去。
二人見文邪突然下毒手,先是一噩,及後賭撚上前罵道:
「前輩!你幹什麼殺掉他?我們不是說好放他一馬?」
文邪摸摸白鬚,答:「是你們說放過他,關我何事?我喜歡殺就殺。」
賭撚聽見,心中一怒,正想爭論下去之際,西哥上前輕搭他肩膀,打了一個眼色後,再說:「前輩武功奇高,小的大開眼界。只可惜我們有要事在身,不宜久留,就此與前輩拜別!」說罷行個禮,就拉著賭撚離開。

兩人匆匆離開草原後,沉默良久的西哥才開口,說:
「蠢材,二奇之一的文邪在江湖上出名性情古怪,行為難以捉摸,你剛才頂撞他,隨時一招打死我們。」
賭撚聽見,細心一想,也不禁一驚。
「天下二奇的武功絕頂,要殺我們簡直易如反掌。」西哥說。
「你知道他們的事嗎?」
「略有所聞,只知道他們非常利害,倒不知道有什麼事蹟。」
「他們的事,老頭經常說。」賭撚回憶,一邊向西哥訴說。
「大約六十年前,江湖上出現兩個二十出頭的武術奇才……」

文氏因為意外得到一卷從東洋漂來的古卷《幽遊白書》,領悟出以手指射出氣勁的「彈指神通」及以氣注進物件形成劍氣的「玉簫劍法」。後來與一名生於武術世家的女子邪女結為夫妻,盡得其家族武功的精要,更創出「落英神劍掌」。後來夫妻不和,邪女帶著《落英神劍掌法》離文氏而去,令文氏性情大變,加上本身性格亦正亦邪的關係,人稱「文邪」。

陸氏至少從雙親習得「五輪神功」,當中以絕技「六道神腿」揚名中原。此人年少時極度好色,每天都在妓院流連,老了終於染上多種性病。後悔莫及的陸氏,最後出家當了和尚,到處導人戒淫。因為他的下體因性病而變成九種色彩,加上他的絕技和姓氏都讀作「鹿」,故世人稱他為「九色鹿」。

文邪與九色鹿曾多次在武林大會交手,不分勝負;又曾經合力擊退無數惡黨惡人。所以世人合稱兩位奇人為「天下二奇」,與當年「硬膠七子」齊名於世。
「不過呢,至從九色鹿出家後退隱江湖,文邪失去了亦敵亦友的好對手,於是都不理江湖事,周遊列國,聽說是為了找回離他而去的娘子。」

賭撚一口氣解釋天下二奇的事蹟,西哥正要想什麼回答之際,他們身後突然跳出一個文邪,叫道:「什麼不分勝負?若然不是我還未創出完全版落英神劍掌,老早就把那個老和尚打敗了!」
兩人聽見,大吃一驚,嚇得跌倒在地上。
西哥心想:「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我們身後,如此輕功必要苦練十年八載!」
「前輩,你幹什麼跟蹤著我們?」賭撚拍拍身上的泥,問。
「你們還未報上名來,沒禮貌。」文邪淘氣道。
兩人一臉無奈地互望一眼,高聲說:
「在下賭撚,見過前輩!」
「在下西哥,前輩有禮!」
文邪聽見賭撚二字,一臉驚訝,問道:「你是賭家後人?」
「沒錯,多得養父施丹把我撫養成人,才避免我被巨熊派禽獸所害!」
「嘿嘿!有趣!」文邪哈哈大笑,說:「不只是賭家後人,還要給施將軍養大的!小子你很有趣!」
說罷,望望旁邊的西哥,又說:「看你一身波斯人打扮,武功卻不差,都有趣!有趣!嘿嘿!」
文邪看來高興極了,賭撚和西哥見狀,不明白因由,只好一臉無奈。
「告訴你們吧,賭顱和施將軍都是我的好友!」文邪走近他們笑道。
兩人心中暗喜,亦明白為何文邪如此興奮。
文邪仔細觀察他們的骨格面相,心裡下了一個決定。
「看你們骨格精奇,而且我很喜歡你們。好啦,我就教你們我的獨門武功!」


中田英壽騎著快馬朝北方飛奔而去,經過草原,血腥味愈是濃。他在不斷往後退的光景中瞬間看見異樣,於是立即勒馬急停,從馬背上一躍而到該處。
只見遍地血痕,四名巨熊派的手下都慘死地這裡。
「媽的,來遲了……」中田英壽觀察著屍體,發覺有不妥。「這都不似是那兩個小子的武功。」他耳語,望向遠方森林。

星期四, 9月 07, 2006

第八回

賭撚和西哥二人離開小鎮,繼續北上,來到鎮外一個郊區。這裡鳥語花香,草木蓬生,西哥一時詩興大發,唸道:
「又越過高山,又越過谷,忍者身體似飛機,天空任意飛……」
賭撚聽見,不禁噩然:「波斯人也懂得作詩?厲害厲害。」
西哥自豪地輕笑兩聲,說:「我從少就在波斯學習中原文化。今趟親身到來,更覺它的偉大。」他滿足地望向青蔥的山頭。
「其實我早就打算問你,你來中原到底想幹什麼?」賭撚問。
這時,西哥臉上出現微妙的變化,幅度小得連眼力好的賭撚也看不出。西哥摸摸額頭,笑道:
「這個他日有空再說,現在又有麻煩了。」他雙眼轉向右邊,頭不回。「他們終於追上來。」
賭撚聽後一驚,猛然回頭,只見幾個黑影不斷跳躍,接近他們。


太平山上的巨熊派分派,和坤他安坐在椅子上,聽著中田英壽報告在山下所見,包括獵人拖舟真正身份,以及賭撚西哥已逃的消息。
「嘿……嘿嘿!好!有趣有趣!」和坤聽後瘋狂笑道,跪在地上的中田英壽一臉不解和無奈。和坤抹一抹嘴角的口水,俯視中田英壽說:
「既然施丹已經死了,那兩個小鬼不足為懼。你現在趕去與你的手下會合,把他們活捉回來,我有興趣享用一下分別為施丹和賭家後人的小子,和那個波斯男子,呵呵!」
中田英壽見和坤跨下一陣氣勁,心知他獸性將起,於是急忙拜過別,轉身逃離那個曾令他一生難忘的鬼地方。

西哥雙手擺後,頭稍後仰,高聲說道:「巨熊狗賊,別藏頭露尾了。」
身後四人聽見,知道行蹤敗露,於是紛紛加快腳步,走到賭撚西哥那兒包圍他們。只見四人滿身肥內,雙臂卻異常強壯結實。身上只穿一條黑色內褲,頭上髮形更是古怪:額頭前留一束較長的頭鬚,兩側剪短,的水卻又留長,異常奇特。這身裝束,正好表示他們是巨熊派的前線成員。
「巨熊妖怪們,有何貴幹?」西哥笑問,厲眼盯著他們。
「哼,還裝傻?你殺我派弟子二人,準備受死吧!」
「混帳!你們殺死我老頭,還敢找上門?」
賭撚看著巨熊派人的嘔心衣著,憶起施丹被殺的情景,再也沒法壓制怒意。他掉下打李,輕功一躍而上。巨熊派人見賭撚先發難,亦同時攻向他。

賭撚先接近其中一人,揮拳欲擊。面前這個大漢看見,急忙伸出右臂,準備一把抓住他。怎料賭撚施展一招「施丹轉身」,瞬間走到他身後,一記肘擊壓向他背上。巨熊派大漢痛叫一聲,向前一側,爬倒在地上。
賭撚見狀,哈哈大笑:「原來巨熊派武功,都不外如是!」
「小心!」在旁的西哥大叫,賭撚還未來得及回應,一股氣勁已經狠狠地打在賭撚身上,把他整個人打開。
賭撚倒在地上,回頭一望,原來剛才把他打開的是巨熊派的另一人。
「蠢材!」西哥輕輕一跳來到賭撚身邊。「別輕舉妄動,假若他們四人同時以氣功進攻,我們兩人很難有命!」
賭撚爬起身子,拍拍身上的泥塵:「你不是很好武功的嗎?這些傢伙怎樣看也不是厲害。」
「我的蛇舞功還未到家,而且蛇舞功擅長近身打鬥,巨熊派氣功則以遠程為主。若然四股巨熊派氣功同時打過來……」
「是否就像這般?」賭撚問。西哥環視四周,只見巨熊派四人各立一方,同時運勁,雙掌一起向他們推出去。
「糟!媽的!」西哥驚叫,準確跳起,可是眼見氣勢己近,即使使用輕功也許避不過。二人本能反應就是舉起雙手擋格,靜候痛楚降臨。

轟隆幾聲,幾道更強的氣功從天而降,落在賭撚西哥四周,把巨熊派弟子放出的氣功一拼打散。
「誰……誰人?」六人同時問道,舉頭望天,看見一個身穿白袍,滿鬢斑白的老人從天而降,落在賭撚二人身邊。
「神啊……」賭撚看著老者的身影道。
「老人家我今天剛好經過此地,看見我平生最痛恨的巨熊派人,忍不住出手相救了。」老者摸摸下巴那束又直又長的自鬚說。
「媽的!老頭別阻事!」其中一個巨熊派弟子喝道,飛身欲一掌擊向老者。
只見老者伸出右手,食指輕輕一彈,一道集束了的氣勁直射在那人的額頭。一聲硬物爆烈的聲音響起,巨熊派弟子的頭顱應聲爆開。
「可惡!兄弟,一起上!」其餘三人眼見同伴被殺,憤怒地把目標轉移到老者身上。
「嘿嘿!好!全部來陪我玩!」老者說,在身後拔出一支清翠光亮的玉簫,一跳迎上三人。轉身一揮,玉簫外包圍著一道劍氣,劃向其中兩人。兩人胸口頓時噴出鮮血,跌倒地上死去。

「彈指神通……還有玉簫劍法!」西哥看著老者的一招一式,不禁叫了。
這時即使對江湖事不太了解的賭撚,也一臉震驚,脫口說:「邪……」
「天下二奇之一的『文邪』!」

星期六, 9月 02, 2006

第七回

黃昏,那有如人類心中溫暖泉源的旭日,轉眼已化成又黃又大的夕陽慢慢隨著逐漸變暗的天色而消失,悄悄躲進太平山的身後。站在施丹墓旁的賭撚,更是體會此時此境的悲哀。他轉頭再望著自己親手刻下「老頭 前大將軍 施丹之墓」,眼裡一酸,再次流下兩行男兒熱淚。
「老頭,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。」賭撚輕聲說,語氣卻堅定不移。

「喂。」西哥從茅屋裡出來,叫道。賭撚聽見,慌忙抹掉眼淚。
「暗格裡除了剛才埋下的盔甲外,都只是一些普通雜物。你隨身帶著金牌和金刀就好了,就算他日巨熊派的人來到也找不出什麼。」西哥說,看見賭撚一臉黯然,明白他還未從傷感中抽離。
「怎樣?何時起行?」
「盡快吧。巨熊派的人很快就到。」賭撚說,背起放在地上良久的行李。
「嘿嘿,變得懂用腦袋了!」「什麼呀?」


中田英壽帶著又慌又怯的心情,在巨熊派分派裡走著,來到和坤的房前。正當他內心掙扎著好否敲門之際,一陣強風向房裡抽,高高的大門自動打開。
「怎樣?任務成功了?」和坤放下手,問。
面對和坤直接了當的質問,中田英壽一時不知該怎樣作答,支吾以對。
「快答!」和坤突然喝叫,一掌打在書桌,桌面立時出現幾道裂痕。這一下子嚇得中田英壽褲襠也快濕了,急忙跪在地上,哭說:
「對不起,和大人!我們不料那個獵人武功高強,一下子殺掉現袋人和人民公僕!幸好在下身手靈活,向他施下暗器,才能活著回來!」
和坤思索一會,耳語:「武功高強的獵人?」
「沒錯!而且還有一個厲害的波斯人!」中田英壽舉頭說,望著和坤那張嚇人嘔心的嘴臉,終於忍不住失禁,胯下一片深色。
「算了。」和坤一臉慈祥的說,走到中田英壽身邊扶起他。「明天你帶一批人再去山下,如果他們走了,就立刻四散搜尋。」
「謝……謝過和大人!」中田英壽似放下心頭大石,謝過後欲踏步離去,怎料和坤扶著他的手依舊不放,更愈是大力抓緊。中田英壽心中一驚,卻欲逃無力,眼白白看著和坤手一揮關上木門,一臉淫邪地望著他。
「和大人……」
「嘻嘻,我有說過你不用受罰嗎?」說罷,和坤一手抓向中田英壽下陰,卻力度適中的按壓。手再一扯,把他的布褲撕破。
「濕的?」和坤嗅一嗅布碎。「嘿嘿!壞孩子,竟敢撒尿?」
和坤更加興奮,撲向如綿羊般沉默害怕的中田英壽身上……

當晚,巨熊派分派除了練功房的喝叫聲外,還夾雜著中田英壽的悲鳴。

翌日,中田英壽拖著累透的身軀,帶領十多個巨熊派弟子來到山下茅屋,不過裡面早已經人去樓空。他們看見屋外屬於施丹的墳墓,大感震驚!
「什麼?那個男人……竟然就是前大將軍施丹?」中田英壽驚道。
兩個巨熊派弟入在屋裡搜尋後,並沒發現,終是出去向中田英壽說:
「師兄,屋裡無人!」
「你們趕快分頭行事,到附近各鎮找尋那小子和波斯人!我回城堡回報施丹一事給和大人知道!」
「明白!」
說罷,眾人四散。


在太平山外不遠的一個小鎮,賭撚和西哥在一家客棧過了一晚後,一起在那裡用膳。他們把帶著的行李都放到桌上,就知道他們吃過飯後就要趕路。
兩人吃著大碟乾炒牛河,西哥忽然記起某事,說:
「一會結帳時,記緊每人付一半錢。」
「結帳?我沒帶銀兩。」賭撚用衣袖抹一抹嘴,答。
「什麼?」西哥大叫。「你不會是要我付全部嘛?」
「不要緊,我有辦法。」賭撚說,把西哥拉近身邊。「我們懂得輕功嘛。待他們一不留神,就用輕功逃離,他們追不上的。不然打死那個小二……」
聽罷,西哥一手把賭撚推開:「我乃一個光明正大的大丈夫,怎會淪落做一個吃霸王餐後用武功了事的人?」
「我認同你的講法。」賭撚說,攤出右手,一個「有請!」意思的微笑。
「……你有種,我來付錢。」

兩人步出客棧,走到大街上,繼續他們的北上旅程。
賭撚咬著牙籤,一臉得意說:「西哥真好人,以後的旅費就靠你了!」
「你放心,到了寒劍派後我一定會問掌門拿回銀兩。」西哥答,心想:「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死你。」
兩人走著,因為周圍環境嘈雜的關係,察覺不到身後有三個身穿緊身衣的男人正跟著他們走。
「找到他們了,波斯人和賭家後人。」其中一人笑說。

星期四, 8月 31, 2006

第六回

拖撚和西哥見狀,立即衝到拖舟身邊。拖舟他右肩不斷流出紫黑的毒血,皮膚下有如紫色魔爪的毒素快速朝他的心臟前進。
「老頭!沒事嘛?」拖撚扶起拖舟,看見他右肩中鏢,欲伸手把飛鏢拔出,即被西哥阻止,捉住他的手。
「別碰!此乃毒鏢!」
拖舟用力張開嘴,說:「沒錯,我現在身中劇毒,只要碰到我的毒血也會受感染,你先放下我吧。」
拖撚聽見,依舊緊抱拖舟不放。
「不要緊,現在到市集找大夫還來得及!」拖撚說,作勢想把拖舟抱起。
「此乃巨熊派所製的『熊陰毒』,以野生巨熊的下陰加上同性戀者的精液煉成,劇毒無比,中毒者必在三秒內心肝爆炸而死。現在我以微弱的內功稍微減慢劇毒的流動,才可以跟你們說話。」拖舟一氣說罷,咳了幾聲。
「難度就坐視不理,看著老頭你毒發而亡嗎?」拖撚語氣激動道。
此刻拖舟與西哥一時無語。的確,現在他們只可以眼白白看著拖舟迎接死亡的來臨。西哥也跟著拖撚蹲下,輕輕一搭他的膀頭,再問拖舟:
「拖大叔……其實你就是施大將軍吧?」西哥問,拖舟那雙愈來愈重的眼皮不禁瞪大一下,再望望拖撚身上的盔甲和金刀,心裡知道是時候了。
「你們兩個都進過暗格嗎?」拖舟用力咳兩聲。「算了,反正都預料在你十八歲後說出真相……」
拖舟稍為整理一下,在旁的拖撚和西哥則一臉疑惑。特別是西哥,他早已經想知道為何施丹大將軍要隱姓埋名,在太平山下做一個小小獵人呢?

「撚兒,你聽好……其實我原名並不是拖舟。我以前的名字是施丹。」
拖舟說罷,拖撚不禁一陣驚噩。
「施丹?當年的大將軍施丹?」他叫,回想起現在身上那套一直存放在暗格裡的盔甲、金牌和金刀,頓覺所有謎底都已經解開。
「當年我戰後回國,要求從此退休,皇上批准後,我就獨自周遊中原……」
「哇嘿嘿!」
拖舟用心說著、西哥用心聽著的時候,拖撚忽然哈哈大笑。
「原來我是名將之後!厲害厲害!」他笑道,西哥準備放聲大罵之際,拖舟說:
「不,其實你不是我的兒子。」
一時間,拖撚的心情彷如一躍而上天際時,狠狠地跌進深谷似的。
「什麼?我不是老頭你的兒子?怎會?」拖撚一臉震驚與失望,問。
「那麼,就要從當日我來到太平山下時發生的事說起……」
拖舟腦袋運轉,一邊訴說當年往事……

十八年前,一個風雨交加之夜。施丹頭載雨笠、身穿草袍,冒著風雨來到太平山下,準備上山參加老朋友的小孩滿月之宴。賭家莊向來仇家滿天下,友人更是少之又少,可是每個都是江湖上的一等猛人,施丹就是其中一位。早前他受老朋友賭顱的邀請,在今天一會,順便在他小兒的滿月宴上喝一杯。
他來到山下,挑望山頂,看見洪洪火光,心想是否賭顱在莊裡舉行營火派對,於是加快腳步,往山頂走去。
走到山腰,看見叢林之中敞著一個女子的身影。施丹走到女子身邊,驚覺是嫂子顱夫人!
「嫂子!怎樣啦?發生什麼事?」施丹慌忙扶起顱夫人,只見她身體虛弱,懷中抱著一個嬰兒,及一幅刺繡布。
「快點……帶小兒離開……」顱夫人說,一邊大力喘息。
施丹看望向山頂,驚覺那火光不是什麼營火,而是燃燒著整座賭家莊的洪洪烈焰!急問:「嫂子,到底是何許人做的?」
「是巨熊派……」顱夫人說。「我現在已經患了產後腦結膠症,命不久矣,幸好遇上施大哥你……你快點帶小兒離開,有多遠走多遠!」
施丹從顱夫人手中接過嬰兒和刺繡,看見上面刺著「撚」一字,說:
「撚兒……我明白了,顱夫人。」說罷一躍而去。
依舊倒在地上的顱夫人用盡力說了最後一句:「是燃兒啊……」後,就此身亡。

施丹明白單獨一人殺上山頂,單挑幾百巨熊派人是沒有可能。於是在山下建一茅屋,改名換姓,裝成一個獵人養活撚兒,一邊教其武功,一邊令他從少到大就看盡巨熊派的壞事。等待撚兒長大後,告知一切,好讓撚兒親手手刃仇人。
從此過了十八年……

「我就是賭家莊那個唯一逃脫的人……」拖撚聽著自己的身世,一時黯然,流了兩行熱淚。
「原來如此。我一直在想,並無妻室的施大將軍,怎會多了一個兒子?原來撚兄弟就是當年的賭家莊唯一後裔。」西哥在旁聽著,說。
「媽的!我要為我家人,還有老頭報仇!」
拖撚怒叫,站起身子欲衝去巨熊派分派,立即被西哥飛身捉住。
「蠢材!連施將軍也不敢獨自上去,你認為你自己可以嗎?」
「沒錯……撚兒,我沒辦法繼續教你育你。你現在拿著我的金刀,往極北之地的寒劍派去找掌門,他是我的老朋友,也是你父親的舊相識。待你學好武功再去報仇……西兄弟,可以的話,請陪同撚兒一起去,你武功高強,必可保護撚兒……」
施丹愈說,表情愈痛苦。身旁的拖撚再次跪在地上緊抱他。
「老頭!」
「記著……你的名字是賭撚……這是你娘親給你好好改的名啊……」
施丹說下最後一句,手一放鬆,死在拖撚的懷裡……

星期二, 8月 29, 2006

第五回

巨熊三寶見西哥輕功高強,即往後退三步,保持距離。最前面的一人說:
「小子,此事與你無關,別插手!」
「路見不平乃大丈夫所為。總好過你們,連姓名什麼也不自報。」西哥笑道,明顯在向三寶挑釁。三人聽見,心中一怒,說:
「我們乃巨熊派三寶!聽好,我是中田英壽!」
「現袋人!」
「人民公僕!」
聽到這兒,拖舟似鬆一口氣。他聽聞過巨熊三寶之事,明白三人不算是高手,即使一人上陣亦可解決。

「好了,你到底是誰?」中田英壽指著面前還在笑的西哥,問。
「我有說過要告知你們嗎?小朋友真好騙!」說罷西哥再哈哈大笑。
三寶知道被西哥愚弄,怒羞成恨,一起運功向西哥打過去。只見西哥雙手依舊放在腰後,一臉從容。三人同時使掌向西哥一推,一陣內勁從掌心發出,朝西哥胸膛進擊。西哥冷笑一聲,雙腿發勁,身子向左一扭,避開攻勢。可是中田英壽看破走勢,轉身另一掌再襲西哥。怎料雖然西哥上身不錯是向左避,不過雙腳腳尖一彈,向右而躍,中田英壽再次落空,差點兒跌在地上。
目睹這過程的拖舟一臉驚訝,想不到西哥身法如此了得,不似是一般波斯百姓。
「西兄弟的蛇舞功之強,可與我教授撚兒的輕功一爭長短!」

三寶心有不甘,立即再向西哥發動攻擊。這回人民公僕在遠處一陣怒吼,一股出勢強勁之氣有如一頭巨熊撲向西哥。西哥再跳,怎料現袋人如影子般跟著西哥的動作,與他同時躍到半空。現袋人近距離一掌打向西哥,西哥立刻以左手擋去,右手握出蛇拳,快速連打現袋人三拳。兩人同時彈開著地,西哥摸著隱隱作痛的左手,心想:「這些小傢伙內力強勁,氣功有如大炮般的威力!」
現袋人退到中田英壽身邊,摸著受傷的胸口,對其餘兩人說:
「這傢伙不但輕功了得,拳法更是古怪非常,兄弟們小心!」
說罷,三人準確再次進攻,不過此時拖舟一躍而到三人面前,身上散發一種如龍似虎的氣勢,嚇得四人一同暗叫恐怖。

「小子們,你們要的人頭在此,有種就拿下!」拖舟喝叫,手一邊拍下肘子。
三寶雖然被拖舟的氣勢所壓,但心想對方只是一個獵人,不足為懼,總好過給那波斯人纏上。於是把目標轉移到拖舟身上,齊齊上前進攻。
人民公僕與現袋人一同運起氣功,一陣強大氣壓從上而下湧向拖舟。只見拖舟同時雙掌向上,內勁一震,二人同時飛開。中田英壽見狀,立時衝前捉住愈飛愈遠的同伴,右腳輕點地面一下,三人再向拖舟襲來。
面對來勢淘淘的攻勢,拖舟從容分開雙腿,雙掌各自拉後,丹田運勁,大呼一聲,雙掌同時推出,一股有如無盡巨浪之真氣直擊三寶。三寶一時抵禦不住,再次往後狠狠地飛去!
「這是!」在拖舟後面的西哥按捺不住叫了。「施丹的絕技『大海無量』!當今世上除了施丹本人外,絕無其他懂得此招之人!」
此刻,西哥更加肯定拖舟就是失蹤多年的大將軍施丹。

巨熊三寶摔在地上,吐出不少鮮血。他們舉頭望向把自己狠狠打飛的男人,一臉震驚。
「這傢伙的內功,不下於和大人!」現袋人說。「唯有用那一招了!」
三寶相視點頭,現袋人與人民公僕再次上前,走到拖舟面前,欲有動作。拖舟見狀舉起雙手欲擋,怎料二人竟沒有進攻,反而各自鎖緊拖舟雙臂。正當拖舟一臉不解之際,現袋人與人民公僕身後跳出一個中田英壽,向他擲出一個飛鏢!
飛鏢不偏不倚刺在拖舟右肩。拖舟忍痛,加以運勁,一舉把現袋人和人民公僕打開。再踏前一步,雙手各自一掌打在兩人臉上,兩人頭部頓時血如泉湧,頭骨爆裂而亡!
當拖舟欲再下一城,乘勝殺掉中田英壽之際,右肩一陣劇痛,令拖舟倒在地上,欲立無力。
「鏢有劇毒……」拖舟耳語,眼前一陣昏暈。

中田英壽不斷後退,心想:「媽的!這傢伙一下子殺掉我兄弟二人,還是勢情不對、立即撒退!」說罷飛身欲逃。
「別走!」西哥叫道,追著中田英壽不放。
中田英壽回頭大叫:「看暗器!」手同時向後一揮。西哥恐防中伏,立時騰空轉圈,落在地上。定神一看,只見中田英壽愈跳愈遠,跟本沒什麼暗器。
「受騙了……」西哥望著遠去的黑影歎道。

「殺呀!殺呀!」拖撚身穿封塵幾寸的盔甲,手持金刀,從屋裡衝出來。
「……你幹什麼?」
「咦?打完了?我還特地走到暗格找出那金刀和穿上盔甲。」
二人靜默兩秒,同時望向拖舟。只見他倒在地上,奄奄一息。

星期一, 8月 28, 2006

第四回

西哥輕輕放低金牌,一躍而出暗房之外,怎料拖撚早已經盤腿坐在暗門旁邊,靜候西哥。西哥看見,不禁一驚,強烈的罪惡感在腦海裡湧現。
「你……原來沒有睡著。」西哥顯得有點膽怯,畢竟是他不理別人的警告,私自進入那密室。
「嘿嘿!待老頭回來,就告發你……」拖撚笑道。「不過,到底那塊金牌上的字是什麼?你看得懂嗎?」
西哥聽拖撚提及金牌一事,再一驚:「什麼?你怎會知道下面的事?」
「你認為我每天都會乖乖的待在上面嗎?到底那些古怪的文字是什麼?是你國的波斯文嗎?」
西哥想起金牌上面刻著的字,猜到拖舟大叔隱瞞此事,必有用處,決定不對拖撚說出己見。
「不知道,我也看不懂,那些不是波斯文。」西哥答。「我們二人都曾經進過密室,若被拖大叔發現,我們都不會好過。大家一起保守秘密,怎樣?」
拖撚哈哈大笑兩聲,一躍而立:「當然啦,你當我是笨蛋?剛才我開玩笑罷了。」
西哥暗呼一口氣,把暗門關好,重新盤坐在木桌旁邊。剛好外面傳來腳步聲,拖舟背著弓箭與一具野豬屍體,開門而進。

「撚兒、西兄弟,今晚獵殺到一頭野豬,可作晚餐!」拖舟笑道。
「終於有肉可食,這個星期都在吃蕃薯。」拖撚說。
「拖大叔不是獵戶嗎?怎麼只能吃蕃薯?」西哥不解問。
「唉,自從巨熊派佔據太平山後,此山一帶的地方都不淮閒雜人等進入。今晚我可是幾經辛苦才殺到一頭野豬!」拖舟說著,不自覺咬牙切齒,似乎對巨熊派有著特別的憎恨感。
「所以我才偷人錢財,不然我們早就餓死了。老頭你還不理解。」
拖撚話未完,已經被拖舟一招穿心腿踢中。西哥知道隨時爆發大戰,識趣後退。
「不肖子!不用心練武打獵,還去當小偷,你對得起你娘親嗎?」
拖撚此刻一臉不甘心和哀傷,而西哥則插嘴問:「對了,拖大叔你夫人呢?」
「……死了,誕下這不肖子後不久。」
「抱歉。」西哥心知說錯話後,連忙道歉。
「算了……」拖舟歎氣道。「不肖子,快來幫忙燒雞翼!」「是野豬呀!」

太平山上,本應是賭家莊的位置,築起一座仿如城堡般的建築物。而城門上的石磚,刻上了「巨熊」二字。即使從遠處挑望,也知道這兒就是令人聞風膽喪的巨熊派第二分派!當年掌門姑媽汪率領幾百大漢屠殺賭家莊後,一舉把整個華麗堂煌的庭院燒掉,清理完後,更在上面建起第一個巨熊派分派,由姑媽汪愛妻之一和坤管理,似是對賭家莊的一種無形侮辱。
城堡內,卻是一個又一個更貴麗的大宅。三個年約十三、四歲的男孩,快步穿過一條又一條長長的走廊,步過鳥語花香的後庭園,來到這座最豪華的大房間。
其中一人輕聲說:「和大人,是我們。」
「進來。」裡面的人回答,房門就自動打開,可見房主氣功之強!
三人小心奕奕走進房間,見到迎門而立的書桌後的人,心裡更覺害怕。
那人身形龐大、肥腫難分,鬍鬚下那雙乾裂的紅唇看見三人到來,向上一挑。
他正是姑媽汪的正室夫人,和坤是也!
「和大人,我們終於查出賭家後人所在。」一人說。
「終於找到了……他在哪兒?」和坤那沙啞的聲音,令三人不期然打了個震。
「原來一直被山下那個獵人收養著。」
聽到這兒,和坤哈哈大笑。「山下嗎?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,顱夫人果然聰明。」轉過頭,又以凌厲的眼神望向三人。
「巨熊三寶聽命,明天一早,殺人滅口!」
「知道!」

早上,太平山下到處也是為嬰兒找尋食物的母鳥、兔兒,看此情景,西哥跟本不能想像,太平山已經被一群惡人所佔領。
「如此一個和平安詳之地,落得這種下場,可惜可惜。」
拖舟捉住還未睡醒的拖撚出到屋前,看見同樣早起的西哥,笑道:
「西兄弟,我們父子二人準備晨操練功,有興趣一起嗎?」
西哥聽見,得知有幸一賞名將施丹的武術,立刻點頭答應。拖舟於是使用連番掌擊把拖撚叫醒。
突然,擦著眼睛的拖撚看見拖舟與西哥一臉震驚,感到不妥。
「有人。」西哥說。「而且這種步法聲音,似是幾個氣功了得之人!」
拖撚聽見,心中一震。他望向拖舟,見他表情更是驚訝。
「這種步法,是以氣禦腿的巨熊派輕功!」拖舟心想。「果然還是發現了嗎?」
說時遲,那時快,三個身穿巨熊派那嘔心服裝的年輕男子從草叢裡一躍而出,落在拖舟三人面前。

「來者何人?」西哥喝問。
三人把視線落在拖撚身上,然後相視而笑。「原來這個出名的小偷就是我們一直追尋的人!」說罷各自架起招式。
「終於也找上來了……撚兒!西兄弟!快到屋內一避!」拖舟回頭叫道,拖撚立即衝進身後的茅屋裡,只有西哥奮勇走到拖舟身邊。
「眼前小傢伙來意不善,就讓在下助拖大叔一臂之力!」
西哥說罷,以蛇舞功跳到巨熊三寶面前。

第三回

酒家周圍因為有人「被斑」的關係,人都已經紛紛離開。大街上除了兩個雜貨攤外,只剩下一個急速逃跑的人影。西哥追出大街,一眼已看見小偷在哪。
「小偷,別逃!」西哥喝道,飛奔追著前面不遠處的小偷。
可是愈跑,小偷就離西哥愈遠。西哥觀察小偷的步法,知道他懂得輕功。
「原來是學武之人!」西哥心想,立時運氣踏前一大步。「那就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!」
西哥輕盈地跳到半空,踏空幾步,再以紅樓園的招牌借力,瞬速來到小偷身後。這種輕功步法奇怪,時而向左時而向右,本應向左跳,身體卻向右邊扭動。這些正是波斯獨有的輕功「蛇舞功」,由一種能控制大蛇跳舞的舞步發展而成,以奇特難測見稱。
「小子,還我行李!」
西哥說,伸手欲捉住小偷的右肩,怎料小偷一個轉身,避過魔爪,快步遠離身後抓了個空的西哥。
「這招……難度就是失傳而久,由當年有『戰場魔術師』之稱的大將施丹,所創的步法之一『施丹轉身』?」西哥驚覺眼前這個小子的不平凡的同時,小偷又已經把距離拉遠。西哥奮力追蹤,雙方保持著同一距離下,追逐了好幾條街,來到太平山腳之下。

兩人跑了一段時間,各自都顯得非常疲倦,由奔跑漸漸變成拖著身子走。
「別跑,還我行李……」西哥喘著氣,一邊抹汗一邊說。
「你不追,我就不跑……」小偷累極,回頭道。
「你不跑,我就不追……」
「那麼,我數三聲,大家一起停,好嗎?」
「好!」
「三、二、一。」小偷說,西哥立刻停下來,彎腰休息。當他再舉起頭的時候,發現小偷已經走到遠處。
「媽的!你騙我?」西哥被騙,一時怒氣攻心,雙腳仿如重新注入力量似的,急步追上小偷。
「救命……」小偷悶叫,期望能有救星出現解救困境。
果然,小偷面前出現一個大漢的身影!
「是……神啊……」
「神你媽的!」大漢喝叫,一手把小偷整個身子拉起,不斷使勁用掌打他的屁股。
西哥從後趕上,見此情景,不禁稱奇。
大漢發現西哥,就把小偷摔在地上,上前向西哥謝過罪。
「兄台,是否小兒又偷人銀兩?」
「嗯,他偷了我的錢包和行李。」西哥抱拳說。
大漢聽後,回頭怒視敞在地上的小偷,走到他的身邊拿回錢包及布袋,交回西哥手上。
「小兄台,看你一身行裝,應該是波斯人吧?」大漢問道。
西哥一邊驚訝這大叔的見識,邊回答:「沒錯,我叫西哥。」
大漢聽見西哥的自我介紹後,也把小偷抓起來,回道:
「在下拖舟,乃一戶獵人。這個是小兒拖撚。喂!快謝過罪!」拖舟喝道,拖撚心不甘情不願地抱拳叫聲:「早晨。」
西哥看著拖舟的樣貌,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,不過又想不起來,唯有說:
「既然已拿回行李,在下先行告退!」
拖舟見西哥欲轉身就走,立即喚停他:「西兄弟,小兒害你跑累了,不如到舍下小休一會吧!而且我想聽聽現在波斯國的現況如何。」
西哥考慮一會,點頭答應:「那有勞拖大哥了!」

西哥跟著拖舟父子到了他們的茅屋,把酒淺談。
閒聊之間,西哥得知拖舟當年曾當過從中原派遣到波斯幫忙擊退金國人的軍隊,在波斯認識了不少人,所以想知道當地現在的情況。西哥略略解釋現在波斯繁榮昌盛,民生比中原好得多。
兩人異常投契,在拖舟的邀請下,決定在此借宿一宵。

晚上,由於拖舟出外打獵的關係,屋內只剩下西哥與拖撚二人。
兩人因為在中午有過過節,所以還有點在意,沒對大家講過半句話。
西哥無聊之間,發現地上似有暗門,正欲過去打開之際,敞在床上的拖撚懶洋洋的說:「別進去呀,給老頭發現你會死的。」
聽拖撚一說,西哥立時縮回手,後退幾步。

再過一會,西哥聽見身後傳來陣陣鼻鼾聲,知道拖撚已經入睡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西哥小心奕奕地打開暗門,只見門下是一道非常黑暗的長梯。西哥輕力跳下去,長梯之下是一個不算太大的密室,裡面放滿了各種雜物,不過最令西哥在意的,是中間放著一幅封了塵的盔甲。西哥走到盔甲前,發現旁邊放著一塊金牌。從款式上看來,是波斯皇室的出品。西哥讀著上面的波斯文,驚訝得差點叫了出來。
「賞賜 中原大將軍 施丹」「難度……拖大叔就是失蹤已久的施丹嗎?」西哥驚歎。

第二回

十八年前賭家莊發生一場大屠殺事件,全莊上下一共三百多人全部被巨熊派姦殺,據說只有莊主夫人及其子成功逃脫。而死者之中,曾用身體部位作過賭本的人,該部位都被人斬下,江湖上稱這次因果報應為「魔咒」,從此世人不敢再以自己的身體來賭博……

大街上,一名一身異國打扮的年輕男子提著布袋,步進一家酒家裡。此人有著一雙有如關公的丹鳳眼,嘴巴笑起來佔了半張臉,樣子趣怪。他來到酒家,看見裡面人頭湧湧,只剩下一個坐了一名男人的座位上有空位,於是斗膽走到該男人前,問道:「請問兄台,能否讓出空位一坐?」
眼前這個黃衣人長著兩束長長的鬍鬚,他看了這個異國男子一眼,點頭示意。
異國男子見狀,便把包袱放在桌上,安然坐下。
「不知這位兄台高姓大名?看你一身衣著,不似是中原人。」黃衣人說。
「沒錯,我來至西邊境外的波斯。我叫西哥。」異國男子西哥回答。
「原來如此。在下士多,多多指教。」
「多多指教。」西哥回禮,看見士多身邊放著一塊木牌,有感興趣。
「你是異地人,不知道呢。」士多說,拿起木牌。「我是個說故人,這就是我的招牌。」
西哥萬分驚喜,他在波斯時經常聽見從中原回去的人講及該地文化,其中提及過說故人這種職業,想不到在酒家裡遇上了。
「幸會!竟然在此地遇上了說故人大哥!士多兄可否表演表演?」
士多聽見,哈哈笑了兩聲:「我說故事要收錢的。不過,我倒可以給你講解一下中原現在的情況,有興趣聽嗎?」
「士多兄有請!」西哥笑道。

「中原本是一個和平盛昌之地,可是自從十八年前的魔咒一事後,整個國家就開始變質起來。還有風水師說這是太平山被血染的關係呢!自從巨熊派血洗賭家莊後,江湖上的人都害怕起他們來,這令巨熊派更加目中無人,不斷吞拼其他較小的門派,成為江湖上其中一個最龐大的門派之一,與少林、武當和丐幫齊名。」
「我在路上也聽過巨熊派的事,聽說所有的弟子都是同性戀者。」西哥說。
「沒錯,」士多喝一口茶,續道:「不過已經是以前的事了。因為同性戀者供不應求的關係,姑媽汪廣收一批又一批的小青頭加入……」
「小青頭?」西哥不解的問。
「呵呵,就是處男啦。這班小朋友以為自己加入巨熊派後很威風,不時欺負老百姓,普通人又不敢反抗巨熊派,唯有任由他們繼續作惡。現在中原已經變成一處由小朋友話事的鬼地方,荒謬!」士多拍案叫道。
「沒錯啦!我家老父經常被這群小傢伙欺負!」身後一個茶客插嘴。
不知不覺間,兩人周圍聚集了一班茶客在聽士多說故。
「不過更荒謬的,是國家的敗壞!」士多說。
奇怪的是,一聽士多說到這裡,有近一半的聽眾立時四散,西哥見此情形,不禁暗裡稱奇。士多看見西哥的表情,暗笑一聲,續說:
「自發生魔咒一事後不久,當時的皇上就病死了。接任的那傢伙總是胡亂下奏,推行一些奇奇怪怪的制度,可是又不理會巨熊派的所作所為。所以有人懷疑他和巨熊派是在關係的。」
士多稍停一會,讓聽眾們整理一下。
「中原現在真是個黑暗的地方呢。」西哥點頭道。
「非常黑暗。而且還把天下間所有的美女子捉到後宮,封為觀音。民眾信者得救,不信者……嘿嘿。」士多冷笑,西哥頓感不寒而慄。

「沒錯沒錯!我老爹才說了一句『觀什麼音』,就被朝廷捉了!這個狗皇……」
突然,酒家的窗戶飛躍進來了幾個黑衣人,其中一人在地上打滾兩圈,從身後拔出大刀,向剛才那個茶客的胸前劃一刀,另一人則跳到茶客頭頂,在天靈蓋上再刺一刀,茶官頓時血如噴泉的向四面八方噴射,死在酒家之上。而兩名黑衣人完成任務後,向窗戶跳出去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「糟了!『被斑』了!」其他茶客見狀,立即爭相走避,逃離現場。
「發生什麼事?那兩個人……」西哥被突如其來的殺人事件嚇起動彈不動,只顧看著地上那具十秒前還活生生的茶客屍體。
「哈哈,那些是『斑』,是朝廷的特種部隊。他們無處不在,只要有人說朝廷壞話,『班』就會出現。民間稱給『斑』殺死這種事為『被斑』。」
士多若無其事的繼續喝茶,西哥知道似乎「被斑」在中原是平常事。
「但是,剛才明明你也說過壞話……」
「這就是說話技巧的問題了。不然說故人不就全部『被斑』嗎?」
士多說,站起身放下銀兩,準確離開。
「士多兄要走了嗎?」西哥也起身相送。
「沒錯,我在朝廷的黑名單中可是榜上有名,總不能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。告辭了,西兄,有緣碰頭。」說罷,士多就拿著招牌和行李,默然離開。

「中原,真是個有趣的地方……」西哥看著士多的背影,心想。
忽然西哥身後被人碰撞了一下,西哥回頭望,看見一名青年走過。
「對不起。」青年說,快步走出酒家。
西哥先呆了一會,猛然記起波斯裡流傳的那些中原小偷的事件,立即檢查腰間的錢包,果然不翼而飛!「糟了,是小偷!」西哥叫道,也發現桌上的布袋不見了,頓時火起,於是飛奔出酒家,找尋那男孩的身影。

第一回

話說賭家莊裡人人好賭成性,更喜愛以身體部位作賭本下注,卻又從不曾賭輸過。此莊的人每逢發生任何爭執,皆以賭局決勝負,然而逢賭必勝,所以賭家莊在江湖上頗有威名。

太平山上,聳立著一座華麗的中式庭院。從上空俯視庭院,內裡房屋的架構剛好形成一個「賭」字。這裡就是鼎鼎大名的賭家莊。
莊裡面一個臥室之中,一位美麗的婦人手抱嬰兒,帶著幸福的表情半敞在床上休息。她是賭家莊莊主賭顱的妻子,莊裡的人都尊稱她為顱夫人。今天是她兒子的滿月,晚上準備在賭家莊連開一百席酒席宴客,江湖上各方猛人今晚也會前來祝賀,顱夫人想到這裡,不禁溫柔地望著懷中的小嬰兒微笑。
這時房門打開,一名身高八丈,一臉威嚴的中年漢舉步進來。在床上的顱夫人看見,高興的欲下床迎接。
「顱哥!我想到了!」顱夫人笑道。
「夫人,別亂動!產後應臥床休息,不然會像我娘親一樣患上產後腦結膠症,自毀身體!」賭顱慌忙扶著顱夫人說。
賭顱的娘親當年產下弟弟賭臂後,就患上該病自殺身亡,這刻賭顱對當時的情況依然歷歷在目。
「顱哥,我想到我們這個小寶貝的名字了!」
「真的嗎,夫人?那麼妳想到了什麼名字?」賭顱望著夫人,心情立時好轉起來。
顱夫人沒有回答,只是從身後拿出一塊繡花布,布上刺了「撚」一字。
「撚?這是……我明白了,這小傢伙就叫撚兒吧!」賭顱哈哈大笑。
顱夫人卻一臉震驚,心知不妙!原來顱夫人讀書少,本想給兒子起名為「賭燃」,有以賭博燃燒鬥志之意,可是現在卻刺錯字,變成「賭撚」!

正當顱夫人心裡想著好不好說出更正之時,一名手下慌忙衝進臥室,滿身沾滿鮮血。兩人大吃一驚,賭顱立時上前扶起該手下,只見他奄奄一息,拼命指著大廳的方向。
「弟兄!發生何事?」
「巨熊派的人來尋仇……莊主快逃……」說罷兩腳一伸,斷氣身亡。
巨熊派乃江湖上另一大派,成員皆為有龍陽之辟的同性戀者。多月前因為他們欲挑戰賭家莊而進行賭局,卻輸了三千萬兩及一批弟子的性器,成為一時佳話。
賭顱心知不妙,巨熊派以強勁的氣功見稱,如果一舉突襲,賭家莊恐防難以招架。雖則賭顱早已明白「行走江湖,就可能會遭到不測」的道理,可是現在他有妻有兒,總不能帶著他們一起送死!
「顱哥!我們一起走吧!巨熊派的人都是禽獸,愛強暴男人!」顱夫人抓緊賭顱的手臂說。
「不,我不能拋棄我的弟兄!」賭顱說,雙手緊握顱夫人的雙拳。「夫人,你趕快帶著撚兒離開!有多遠走多遠!」
「不要!我不要離開你!」顱夫人此時已經淚如雨下,靠進賭顱的懷抱。
「你和撚兒的性命才是最重要!相信我,你先下山,我救出其他弟兄後立即下山與你會合。」賭顱說,雖然心知這回九死一生。
顱夫人看著丈夫的臉,一時無語。賭顱見狀,就小心地扶起顱夫人到門口。
「從後門走,快點!」
「……顱哥!千萬別死!」顱夫人哭道,抱著撚兒和那幅刺繡,一拐一拐地遠去。
「萬事小心……」賭顱說,祈求上天不要待薄他們兩母子。

「大哥!」賭臂從大廳的方向退到賭顱身邊,後面追著一群滿身毛髮,只穿皮褲的巨熊派弟子。
「其他弟兄呢?」賭顱問。
「他們……他們都被巨熊狗賊捉住,在大廳……」賭臂說著,想起那情景,不禁胸中湧起一陣嘔心之意。
「可惡!弟兄們!我對你們不住啊!」賭顱仰天長嘆,眼角流下一滴眼淚。
「那就以死謝罪吧!親愛的!」
一個身上只穿了一條丁字內褲的男人在巨熊派的人群中步出,從他一臉淫邪之相看來,就知道他就是巨熊派掌門姑媽汪。
「老妖怪,你今天強暴我賭家莊弟兄幾百人,此仇由我來報!」賭臂喝叫,雙臂運勁,躍到姑媽汪面前,雙掌齊齊打向他胸膛上的兩團白肉。
只見姑媽汪不癢不痛,享受被猛男按壓胸口的快感。賭臂頓覺嘔心,立即收回雙掌,一招撩陰神腿踢在姑媽汪胯下。
「弟弟!不要!」賭顱在旁叫道,可惜唯時已晚,姑媽汪使出巨熊派獨創的逆蛤蟆功其中一式「吸星大法」,把賭臂的右腿緊緊吸在下陰,不斷抽走其內力。
最後,被姑媽汪下體質感及吸星大法的雙重虐待下,賭臂就地昏死過去。
「把這個男人抬到大廳,一會後我去慢慢享用。」姑媽汪說。
眼看著弟弟被幾個巨熊派大漢抬走後,驚覺現在只剩下自己一人。
「可惡……唯有拼了。再見了,夫人、撚兒,好好地活下去!」
賭顱運勁,朝姑媽汪衝過去……


時光飛逝,轉眼已過十八個寒暑。